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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9-05-30 23:02:22

撿個美女做老婆 已完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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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东省36选7开奖 www.roewm.com 來源:快閱聯盟 作者:冬蟲 分類:都市 主角:陸漸紅安然

主人公叫陸漸紅安然的小說叫做《撿個美女做老婆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冬蟲所編寫的都市風格的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逛街都能撿著大美女,豈料此美女竟……...展開

精彩章節試讀:

撿個美女做老婆 第六十章 (3) 免費試讀

個天文數字,所以并不熱心,讓陸漸紅全權處理。

萬家青的態度讓陸漸紅急了,林廣夏如果能得到縣委一把手的接待,在心里上會有受重視的感覺,有利于作出投資的正式決定,所以陸漸紅沒有放棄:“根據簽訂的投資意向書,一期投資是2個億,征地100畝,但是林廣夏的意思是要把無錫的廠部全部遷移,在無錫,我也參觀了企業,規模很宏大,如果企業整個遷來,保守一點說,投資至少會達到6個億,征地要有400畝,所以…”

萬家青這時才有些動容,陸漸紅收語不言,他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,便說:“這樣吧,明天晚上縣委縣政府宴請?!?/p>

林廣夏是上午十一點抵達洪山的,隨行的只有韓柔,并沒有帶大規模的考察團,陸漸紅與林廣夏熱情地握手道:“歡迎林總到洪山來?!?/p>

韓柔微笑著向陸漸紅伸出了手:“陸書記不歡迎我嗎?”

陸漸紅有一點點的尷尬,道:“韓小姐說得哪里話,當然歡迎,而且是歡迎之至?!?/p>

陸漸紅又道:“時間不早了,我已經安排了午餐,不如先吃飯,解決肚子問題?!?/p>

參加陪客的有鄉長范銳和分管工業的姜濤,姜濤一見美艷不可方物的韓柔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,韓柔似乎習慣了別人看她的這種目光,淡然處之,陸漸紅將雙方一一介紹。

中午只喝了一點酒,林廣夏確實是來考察的:“酒還是少喝一點,我們下午要到實地去看一看?!?/p>

陸漸紅也不強求,簡單吃完了飯,便帶著林廣夏和韓柔到工業園區,經過幾個小時的考察,林廣夏很滿意,初步選定了地塊,這讓陸漸紅很激動,很快天色暗了下來,陸漸紅道:“縣委萬書記已經在君悅酒店訂了桌?!?/p>

萬家青的邀請果然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,林廣夏提出土地價格能不能再降,萬家青表態,只要林廣夏將整個廣廈電子都遷移過來,在二期的時候可以放寬到3.5萬元一畝,林廣夏很滿意。

第二天,林廣夏與縣政府簽訂了一份占地300畝總投資8億元的投資協議書,并承諾一周之內將一期390萬元的土地款打過來,至此,廣廈電子正式落戶洪山工業園區。

萬家青對陸漸紅非常滿意,這個6億元的項目稍稍一包裝,就是一個至少10億的項目,為他增加了一枚厚重的政治砝碼,他當然不會忘記陸漸紅。陸漸紅在他的心目中變得清晰起來。

這個項目的落戶,使得東陽鄉在十九個鄉鎮中又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,在慶功會上,陸漸紅當著數百名的面,將事前承諾的獎金以的方式發放到了楊松的手中,他的姿態表明,他所出臺的政策并不是空頭文件,而是實實在在的,只有你能招到項目,那錢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走。

“這些錢只是項目落戶的獎金,等固定資產投資到位,產生稅收,我們還有獎勵?!甭澆ズ燜擔骸岸艫墓ぷ韃皇俏乙桓鋈爍傻?,而是依靠我們的、我們的東陽人齊心協力,才能開展出新的向上的好局面,現在雖然有了一點成績,在全縣造成了一定的影響,但這還不夠,東陽的基礎設施還不夠,路的硬化率更不夠,我們要逐步解決這個問題,所以我們不能沾沾自喜,而是要腳踏實地,繼續一往無前地投入到招商引資、增加財稅的工作中來…”

這一天,陸漸紅意外地接到了龐耀的電話,很是欣喜:“龐書記,真沒想到您會打電話給我?!?/p>

龐耀在電話里笑道:“聽說你招了一個10億的大項目,不簡單吶,我現在真后悔沒把你帶過來呀?!?/p>

“龐書記的真靈通,您在漣湖還好吧?”

龐耀沉默了一下道:“還沒有穩定下來,很混亂。漸紅,好好干,相信你會走得更遠的?!?/p>

陸漸紅放下了電話,心里還是很激動,龐耀雖然只是在鼓勵自己,但已經有了些暗示。

陸漸紅去縣里開會時,意外地發現,萬家青的身邊多了個秘書,是王少強,他聽傳言說過,王少強是萬家青的親戚,看來這并不是空穴來風。

李萬全和王道友的招商也取得了突破,雖然沒有什么大項目,但短短的一個月之內陸續有三四個小項目落戶東陽工業集中區,著實讓東陽鄉又火了一把,為此,縣里還專門組織了縣委縣政府四套班子、各部委辦局、各鄉鎮一二把手的觀摩團,到東陽來觀摩交流,學習經驗。

王少強看著陸漸紅暴升的風光,心里很不爽,不止一次地在萬家青面前含沙射影地貶低陸漸紅,萬家青嚴厲地批評他:“不要看不得別人的成績,人無完人,你如果還不改你的心性,不把心思放到工作上來,你還是回組織部去吧?!?/p>

王少強已經走入了極端,并沒有將萬家青的話當作一回事,反而更加仇視陸漸紅了。

這一天,陸漸紅聽取完關于農貿市場建設的匯報,剛走出會議室,便聽到樓下有很大的吵雜聲,正要問一下,便接到了秘書司春的電話:“陸書記,有一幫要找您?!?/p>

陸漸紅愣了一下,“是什么?”

“燕華電視臺《面對面》的,說是要采訪您,要不要接待?”

“帶他們到二樓小會議室?!?/p>

是個很有趣的職業,也是個惹不起的職業,哄得他開心,他可以給你寫很多的正面,如果激怒了他,他就會給你難堪。一些沒有職業素養的,更加會無中生有,潑你一身大糞,讓你名聲掃地。所以陸漸紅還是決定接待,何況他也想知道,這些要采訪他什么。

捐款風波(下)

來的一共兩人,一男一女,那個男的扛著攝像機。

“我是東陽鄉黨委書記陸漸紅,歡迎我們的省會到東陽這個小地方來?!甭澆ズ熳囈嵋槭?,坐在那個專屬他的位置上。

“我叫呂小菡,是燕華電視臺《面對面》欄目的?!甭佬≥兆暈醫檣?。

呂小菡看上去與陸漸紅差不多大的年紀,不過一臉精明老練。

陸漸紅道:“今天正好沒什么事,不知道呂大想采訪些什么呢?”

“在我的印象中,政府的官員都是比較嚴肅的?!甭佬≥招α誦Φ?,“陸書記倒是個例外,很風趣,也很年輕?!?/p>

“我很年輕嗎?”陸漸紅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
呂小菡調整了一下坐姿,道:“那是當然,至少是我見到最年輕的黨委書記。陸書記不僅年輕,也很有愛心?!?/p>

“愛心?”陸漸紅怔了一下。

“是的,愛心,陸書記一次性向周筱惠捐了三十萬,這讓我們很欽佩?!?/p>

陸漸紅否認道:“我想你們可能搞錯了,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人捐過款?!?/p>

“陸書記就不要隱瞞了。我們已經通過轉賬的賬戶查出來,那個的使用者就是陸書記您,我們也核實過了,全洪山縣只有一個陸漸紅,別無二人?!甭佬≥瘴⑿Φ?。

陸漸紅不由說道:“你們還真是厲害?!?/p>

“陸書記這算是承認了吧。呵呵,陸書記,我們真的很敬佩你的做法?!?/p>

陸漸紅道:“其實沒有這個必要,我只是盡了我的一份能力而已,我只有一個請求,這件事你們知道就可以了,不要報道,更不要宣傳?!?/p>

“為什么?”呂小菡詫異道,“難道陸書記有什么難言之隱?”

陸漸紅笑了笑,他知道呂小菡所謂的“難言之隱”是什么意思,現在有不少的官員貪污受賄,腐敗得很,家里遭了賊都不敢報案。

“你以為我是腐敗的官員嗎?”陸漸紅說,“如果我真的需要宣傳,當時就不必不記名捐款了,完全可以大張旗鼓,是不是?我只是覺得那孩子太可憐了,盡自己的一份能力而已。之所以要求你們不要宣傳,只是不想增加她的思想負擔,她還是個學生,還要完成學業,將來的路還很長?!?/p>

陸漸紅沉默了一下道:“你覺得這事該怎么做?”

“我覺得有必要讓她知道,雖然施恩不圖報是種美德,但豈不讓人受惠恩不報的折磨嗎?”

“這件事讓她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,就不要再上了,這是我的請求?!甭澆ズ焯岢雋蘇壑緣姆椒?。

中午,陸漸紅宴請了他們二人,可是自己沒有參加。

下午,他便接到了周筱惠的電話,她哭得很厲害,泣不成聲,陸漸紅道:“筱惠,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完成學業,將來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,你妹妹的傷怎么樣?”

“還要做幾次手術才行?!敝荏慊萑套爬崴?。

“如果錢不夠,你就打電話給我,錢的方面你不用擔心,我會資助到你畢業工作為止的?!?/p>

“陸書記,您是個好人,我一定會報答你的?!?/p>

陸漸紅原以為這事就這么了了,沒想到還是被傳了出去,具體的渠道不得而知,但《燕華晚報》上確實有關于這件事的,這篇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。這篇竟以“三十萬捐款的錢從哪里來”為題對他的捐款進行了質疑,的署名是“并非莫須有”

陸漸紅剛看到這篇報道,范銳也拿著這份報紙走進了他的辦公室:“陸書記,這篇上說的真是你?”

陸漸紅額頭的青筋在突突跳動,這種質疑明顯是將他拉進了腐敗官員的隊伍里。

剛過一天,縣紀委的同志便上門了,領隊的依然是紀委書記陸大友。

“陸書記,我們還真是有緣?!甭醬笥芽磐嫘λ檔?。

陸漸紅無可奈何地攤開手說:“樹欲靜而風不止,現在這些真是無事生非,我有什么辦法?”

陸大友道:“這篇引起的反響很大,你從工作到現在也就幾年時間,你的工資和福利加起來也不到三十萬,明顯和你的收入不符,難免讓人聯想你的這筆捐款是從哪來的。縣委縣政府面對的壓力也很大,所以無論于私于公,都必須搞清楚這件事。陸書記,你也不要有意見?!?/p>

“說沒有意見是假的,不過我想通了,只有說清楚才能還我一個清白?!?/p>

陸大友“姓名、職務…”照例詢問,另一名開始記錄。

陸大友對于這樣的回答顯然很不滿意,陸漸紅一臉無辜:“如果不信,你們可以到省彩票中心去核實?!?/p>

省彩票中心證實了陸漸紅的話。一天之后,陸大友重新回到高河,說:“陸書記的運氣不錯,我堅持買彩票好幾年了,只中過兩次三百塊錢的超級大獎?!?/p>

“不過,根據我們的調查,你賬戶上的資金遠遠不止四百萬,這又作何解釋?”陸大友不動聲色地。

陸漸紅沉吟了一下,他在考慮是不是要把入股三窯的事說出來,考慮再三,他決定還是不說,政策規定,在職不許經商,這是原則問題,陸漸紅的選擇是正確的,但他該怎么解釋賬戶上高達960萬元的呢?

陸大友也在考慮這筆巨款的。

巨款

“是安然的錢?!甭澆ズ熳鞒雋蘇庋幕卮?。

陸漸紅的答案很讓人意外,卻又在情理之中。陸大友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和可靠性:“我們會去核實,希望你說的是真的?!?/p>

陸大友很快便上了安然,安然正在學校上課,陸大友將她叫到一間沒有人的辦公室里:“我是縣紀委孫大友,來找你是核實一個問題?!?/p>

“有什么就問吧?!卑踩緩芾渚?。

陸大友想了想,“我們在陸漸紅的賬戶里發現了960萬元的存款,這里面有沒有你的存款?”

陸大友的話很有意思,安然聽出了其中的玄機,道:“有?!?/p>

“那么你存了多少錢在他的賬戶里?”陸大友故意又問了這個問題。

安然笑了:“他是我的丈夫,不管多少錢都是存入他的賬戶?!?/p>

陸大友起身道:“很羨慕你們夫妻的感情?!?/p>

“謝謝你?!卑踩壞幕耙燦猩鉅徊愕暮?。

陸大友笑了:“一個私人的祝福,祝漸紅老弟走得更遠?!?/p>

陸大友走了,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,陸漸紅,希望你真是清白的。

當然沒有人傻到去要安然的存款記錄。

陸漸紅被查無腐敗行為,萬家青松了口氣,為此特別在《燕華晚報》上發表了,在中,他贊揚了陸漸紅無私捐款的行為,并歡迎媒體繼續對我們的公務人員進行。

這事就這么過去了,萬家青特意給陸漸紅上了一堂安慰課兼政治課:“陸書記,事實證明,我們的好同志是不怕查的,只要你是清白的,縣委縣政府會永遠站在你這邊。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負擔,繼續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?!?/p>

回家的時候,陸漸紅接到了呂小菡打來的電話:“陸書記,我們一直遵守我們的約定,沒有向外界透露此事?!?/p>

“現在說這個沒有意義?!甭澆ズ煜衷諞丫揮芯υ偃プ肪空餳?,他要面對的是農貿市的搬遷和拆遷問題。

車上,牛達淡淡地說道:“大哥,你不要想太多,我會幫你查出這個誣蔑你的人的?!?/p>

陸漸紅擺了擺手,苦笑道:“人家只是質疑,又沒有一口咬定那錢就是貪污受賄得來的?!?/p>

“這人肯定不安好心,就是查不出來什么,也是想潑你一身臟水,搞臭你?!迸4锏幕耙鵒寺澆ズ斕某了?,假如真如牛達所說,這個人會是誰?他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?

這些日子,安然一直相信和支持陸漸紅,她堅信,清者自清。

回到家,陸漸紅滿懷歉意地說:“安然,我真對不起你,這些日子讓你受驚了?!?/p>

“沒什么,你是我老公,我不相信你還會相信誰?”

陸漸紅擁著安然,看著安然凸起的小腹,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
時間進入四月份,春暖花開,陸漸紅采取向上要一點、政府掏一點的方法,將東陽鄉的街道拓寬,建了綠化帶,裝上了路燈,一場春雨之后,街道格外清新,看上去賞心悅目,舒服得很。

新農貿市場的競標已經結束,選了一個吉日吉辰,鄉里三套班子、機關單位和村支部書記都參加了開工儀式,中午陸漸紅安排了兩桌飯,宴請建設商,破例今日可以飲酒。

東邊日出西邊雨,新農貿市場開工了令人欣慰,可舊農貿市場的拆遷工作卻是阻力重重,仍舊停留在沒有進展的層面,這讓陸漸紅很惱火,當負責這項工作的宣傳委員張久義匯報時,他忍不住拍了桌子:“你們都是吃干飯的,干什么事沒有難度?遇到問題不想方設法去解決,把問題都送到我這里來,我要你們干什么?”

如果陸漸紅剛到東陽的時候像這樣拍桌子,張久義肯定甩頭就走,可是陸漸紅短短幾個月顯示出了極強的工作能力,讓東陽狠狠地揚眉吐氣了一把,以前他們去縣里參加會議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,現在都能挺直腰板了,這完全歸功于陸漸紅。

所以只有二十四歲的陸漸紅拍了桌子,張久義一點脾氣都沒有,垂著頭不吱聲。

“爛泥扶不上墻?!甭澆ズ煨睦鋨德盍艘瘓?,說:“給你三天的時間,我不管過程,只要結果,我要看到進展?!?/p>

沒有壓力,就沒有動力。陸漸紅深諳此道,他的座右銘就是:不為困難找理由,只為困難找方法。

三天很快就過去了,下午五點,陸漸紅召開了農貿市場拆遷過堂會,范銳也參加了這個會議,由張久義匯報。

張久義道:“舊農貿市場一共涉及到五戶,其中的兩戶是因為農貿市場的搬遷影響到他們做生意,我給他們答復搬遷時會給予他們一定的補償,至于是經濟補償還是從其他方面,這需要陸書記定奪。另兩戶是弟兄倆,涉及到拆遷,經過工作組成員不分日夜的輪番轟炸,那兩戶已經有所松動,同意拆遷,但是提出的要求是在新農貿市場無償給兩間宅基地,這個要求有悖于新農貿市場商鋪的統一,我不敢表態?!?/p>

“商鋪統一的這個調調不能變,也不能開這個口子,可以采取折衷的方法,他們可以以成本價購買商鋪,每戶限一套?!甭澆ズ轂硤?。

張久義接著匯報:“最后一戶名叫沈奎,他的情況是…”

陸漸紅打斷道:“沈奎的背景我知道,你就說說工作的情況?!?/p>

“去過不少次了,要么不在家,要么就是酒喝多了,談的很不理想,他說,想拆可以,給一百萬,馬上就拆?!閉啪靡宕棺磐返?。

“真是獅子大開口呀,張鄉長,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辦?”

張久義想了想說:“我也沒有什么具體可行的方法,不過工作組成員都不愿去他家做工作,據說上門的都被他威脅過?!?/p>

“威脅?”陸漸紅淡淡道,“怎么威脅?”

“沈奎說,他是爛命一條,現在沒家沒口的,把他逼急了,他都敢?!閉啪靡逡宸嚀鉬叩廝?,“實在是太囂張了?!?/p>

“這一戶放在最后,不涉及到拆遷的那兩戶可以免除其兩年的稅收,記得跟他們白紙黑字寫清楚,那兩戶拆遷戶要簽拆遷協議,把雙方的和義務都明確了,可以考慮給他們每月三百元的安置過渡費,一直到入住商鋪為止,拆遷結束之后,把拆遷費兌現了?!?/p>

人心不足

至于沈奎,陸漸紅并沒有放在心上,他有的是手段,反正新農貿市場還沒有建設完成,也不急在一時將沈奎辦了,先放他一放,該怎么做工作繼續去做。眼看就是“五?一”國際勞動節了,陸漸紅回首整個四月的工作,成績斐然,各項指標都有所進步,尤其是招商引資和財稅兩大核心指標,繼續保持著穩定的勢頭。截止四月底,除了廣廈電子,還進賬了三個五千萬元的項目,另外鄉工業集中區也落戶了四個項目,財稅已提前實現了二季度的雙過半。陸漸紅對此很滿意,在四月底的總結會上,對各項工作進行了點評和肯定,不過有一項他是不滿意的,就是某些單位個別人員工作作風的問題,陸漸紅進行了不點名的批評。他說:“有人向我反應,個別人在工作中態度惡劣,我就不多作批評了。我只是想說,誰都有辦事的時候,換了是你,或者是你的父母,找人辦事時遇到冷臉,更有甚者是惡語相向,你會是什么感受?同志們吶,有時候我們要換位思考,將心比心。我希望出現這種情況的同志能夠及時改正自己的錯誤,在業務上更盡一層,這樣才能對得起自己的崗位?!?/p>

總體來說,陸漸紅還是很滿意的,所以他決定在五一長假的時候組織三套班子成員、各單位負責人和村支部書記去游玩,干工作嘛,張馳有度。去的地方自然是發達地區,順便解放思想,與時俱進。

他本來是想帶安然去的,不過考慮到安然懷有身孕,還是算了。

很快到了五一,去的地方是浙江溫州,這里是經濟發達地區,好玩的地方也很多,還有不少的森林公園,正是避署的好地方。第一天自由活動,第二天集中到溫州市區參觀,這一趟真的讓所有人大開眼界,寬闊的道路,繁華的都市,林立的高樓,規模的工業園…等等等等讓他們感受到了差距,著實受到了強烈的震撼。

可以說這一次旅游既達到了放松的效果,也讓所有的人自加壓力,下了為東陽的發展添磚加瓦的決心。

臨回去的時候,陸漸紅買了幾盒雁蕩毛峰,還帶了一份特殊的禮物送給安然。

陸漸紅比其他人晚回去了兩天,之所以晚了,就是因為這份禮物。當他把這份禮物交到安然手上的時候,安然的眼睛濕潤了。

他的禮物是一副甌繡。

甌繡是溫州的地方傳統藝術,中國六大名繡之一,也是浙江“三雕一繡”特種工藝品之一。由毛竹抽絲編織制成,用彩線在上面繪出花鳥、山水或人物。甌繡制品針法繁多,做工精細,以刺繡人物為絕招,具有色彩鮮艷奪目、繡面光亮生動、繡畫巧妙結合、針法勻稱靈活、針腳齊平、構圖簡練、主題突出的特點。這副甌繡上的人物正是安然,陸漸紅的包夾里有安然的照片,見到甌繡便被上面精巧的人物所吸引,于是他便以安然為原型,讓一個著名的廠家加班制作,當然價錢也是比較高的,不過他不在乎,錢,不是問題。

“這副甌繡是獨一無二的,就像你是獨一無二的一樣。我很感謝老天能把你賜給我?!甭澆ズ於櫚廝?。

沒有什么語言能表達安然此時的感動,只有幸福的淚水才是最好的證明。

從某個角度來說,陸漸紅此舉是為了贖罪,贖自己犯錯之罪,當然這其中也有他最誠摯的情意。

答應五一之后過來的林廣夏失言了,過來的是韓柔。她負責廣廈電子在洪山的基建,所以作為該項目的引資單位,陸漸紅免不了要與其接觸。時間很快進入了六月,天也熱了起來,陸漸紅為了督促工程的進度,不顧酷署,在工地上轉悠。

“陸書記真是盡職,這么熱的天也來視察?!焙嵩詮さ厴嫌黽寺澆ズ?。

陸漸紅用手來扇風:“韓總這樣的美女都不怕熱,我一個大男人還怕什么?!?/p>

韓柔抿嘴一笑,自有她的一番風情,陸漸紅不由想起了那個梅開兩度的瘋狂之夜,不敢再去看她,向著工地方向說:“韓總,進度很快,趁著最近天氣晴好,要搶工期呀?!?/p>

韓柔從側面看著陸漸紅的側臉,嬌嗔道:“別一口一個韓總的好不好,叫得那么生份,就叫我名字吧。陸書記,外面太熱,到辦公室里坐坐吧?!?/p>

辦公室是臨時搭建的,不過條件不錯,玻璃門、窗上都拉上了厚厚的簾了,一臺3馬力的空調正在高速運轉,冷氣吹在身上,很是舒服。

“陸書記請坐,我給你倒杯水?!焙嵴擄踩?,露出一頭長長的秀發,彎腰時露出了圓潤而小巧的腰,豐滿的**向上微翹,陸漸紅有些口干,最近他跟安然很少洗衣服,雄性荷爾蒙的旺盛分泌讓他有剎那間的失神。

韓柔將水杯放在陸漸紅面前,人便站在了陸漸紅的身邊:“陸書記,請喝茶?!?/p>

她的胳膊斜搭在陸漸紅的肩上,頓時讓陸漸紅感受到柔滑。忽然之間,陸漸紅有了些感覺,漲得難受,忙喝了一口水,說:“韓總,我可以看看你的施工圖紙嗎?”

“你等下,我拿給你?!焙崮霉環萃賈階叩鉸澆ズ斕納肀?,忽然腳下一歪,輕叫一聲,人已跌坐到陸漸紅的腿上,“哎呀,對不起,陸書記?!?/p>

以惡治惡

如果說第一次和韓柔**,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還情有可緣,那么這次呢?清醒,絕對地清醒。

陸漸紅很懊惱,這符合大多數男人的心態,一邊想著偷腥,一邊又怕給家庭帶來矛盾,這就是男人的悲哀。陸漸紅不知道自己懷著什么樣的心情離開了韓柔的辦公室?;氐較繢?,陸漸紅很糾結,他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在身體上背叛了安然。

射出的精和潑出去的水一樣,都是收不回來的。陸漸紅自責了一陣,便被范銳的電話惹惱了。

反了!這是陸漸紅的第一反應。沈奎居然真的敢動手,工作組成員有些懼怕沈奎的蠻惡,所以都推三阻四不肯上門去做工作。這也難怪,他們不是警察,只是普通的,不具備反惡的素質。張久義理解他們,作為工作組的負責人,他必須親自上陣。

沒想到上門沒說幾句,沈奎就動手了。

陸漸紅趕到現場的時候,派出所接到了隨行的報警,已經出警,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到了沈奎家。

沈奎一副吊兒郎當的地痞模樣,嘴上叼著煙,不屑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民警。

張久義不在現場,他已經被送往了醫院,沈奎的那一拳砸壞了他的眼鏡,玻璃碎片扎傷了眼睛。

“這件事的性質很惡劣,一定要從重從快處理?!甭澆ズ斐遄懦鼉窬盜蘇饣?,上車去醫院看望張久義。

張久義臉上的血污已經清洗了,醫生說眼鏡碎片劃傷了他的眼角,只差一點點就扎進眼眶了,如果那樣的話,這只眼睛可能就保不住了。

陸漸紅狠狠一拳擂在了病床前的柜子上:“張鄉,你好好休息,這件事我會給你做主的,我就不信治不了他?!?/p>

出了醫院,陸漸紅立即打電話給派出所長魏獻東,魏獻東說:“沈奎已經被帶到派出所了,嘴硬得很,硬是說張鄉長先動的手,他是自衛還手?!?/p>

“一派胡言,你看張鄉長像個動手打人的人嗎?”陸漸紅的聲音很大,“魏所長,這樣的事你難道就沒法處理?”

魏獻東苦笑道:“陸書記,沈奎這小子不知是幾進宮了,我知道他說的都是假話,現在這種情況,最多也就是治安拘留幾天,起不到治根的效果的?!?/p>

陸漸紅掛上了電話,思索著。魏獻東的話是對的,治安拘留對于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沈奎來說確實是小兒科,等他出來反而會更囂張,這既不利于下一步拆遷工作的開展,也有損政府的形象。怎么辦?我該怎么辦?陸漸紅的眉頭緊鎖著。

牛達遞了根煙給陸漸紅,陸漸紅深深吸了一口,看著牛達,心里有了主意。

牛達病了,這幾天都是陸漸紅親自開車上班,范銳笑言:“陸書記真是個全能書記,我懷疑你連飛機都會開?!?/p>

張久義的眼傷離嚴重只是一線之隔,兩天后便回來上班了。

陸漸紅看著他眼角上貼著的紗布,說:“張鄉,怎么這么急就回來上班了?!?/p>

張久義說:“拆遷工作是我主抓的,沒拿下來心不安呀?!?/p>

陸漸紅對他的工作態度表示肯定,道:“張鄉長,以前對你的態度只是針對工作,不針對個人,沒有任何私人的感情(和諧)色彩,你要理解呀?!?/p>

張久義笑了笑:“這一點我還是能區分出來的,陸書記,沈奎現在什么態度?”

“等他從拘留所出來再說吧,治安拘留五天,也差不多出來了。怎么樣?敢不敢跟我一起再去‘拜訪’他?”

“敢,有什么不敢,不就是打了我一拳嗎,我以前可是經常挨老婆打的?!閉啪靡逕釓侶澆ズ燁崾鈾?,一急之下,把自己怕老婆的底都兜出來了。

“什么,嫂子敢打你?家族暴力呀!”陸漸紅一臉悲痛。

張久義老臉紅了紅:“打是親,罵是愛,打打罵罵生活才有情趣?!?/p>

沈奎已經出來了,正坐在家門口抽煙,陸漸紅和張久義從車上下來,他沒有動,嘴角撇了撇。張久義捺著性子說:“這是鄉里的陸書記?!?/p>

沈奎翻了翻眼:“書記怎么了?還管我抽煙喝酒日B?”

這么粗俗的話出自沈奎的口中,陸漸紅并不意外,全當他在放屁,說:“沈奎,說說你拆遷的條件?!?/p>

沈奎豎起一根手指:“一百萬?張老頭沒跟你說過嗎?”

陸漸紅打量了一下沈奎的樓房,又打量了一下沈奎的無奈嘴臉:“你覺得你的房產值這么多嗎?”

“那個我不管,沒有一百萬,誰來拆房我跟誰拼命?!鄙蚩曜漚叛咀鈾?,“你們也知道我的底的,坐過牢的人是什么都不怕了?!?/p>

這樣的談話自然無果,陸漸紅是在給沈奎最后一次機會。

張久義嘆了口氣,在車上說:“陸書記,你現在也知道這家伙完全就是個無賴了吧?”

“對付無賴也不是沒有辦法?!甭澆ズ斕鼗賾θ謎啪靡宀恢執砭?,忙揉了揉眼看著正在開車的陸漸紅,沒錯,他忽然發現陸漸紅的臉上有和沈奎一樣的神情。

夜已經深了,萬籟俱寂,路燈也早已熄滅了,一個黑影悄悄地靠近沈奎的樓房,打量了一下,敏捷地翻上了二樓的陽臺,輕易地弄開了窗子,鉆了進去。

沈奎赤條條地睡在席子上,他的身邊還躺著個光著身子的女人,一臺破舊的電風扇發出沙沙的噪音在運轉。

那黑影回身將窗子關好,又拉上了窗簾,打開了燈,坐到一張方凳上,冷冷地看著沈奎。

他是牛達。對付不講理的惡人,自然是要牛達出面,這便是陸漸紅的辦法。雖然極端,卻有效,在洪山,恐怕也就只有陸漸紅這樣的黨委書記敢用這種方法了。

刺目的燈光讓沈奎很不舒服,揉著眼睛坐了起來,一眼便見到了坐在他對面的牛達。

“你是誰?”沈奎吃了一驚,聲音很大,也驚醒了身邊的女人。

那女人尖叫一聲,一手捂胸,一手捂襠,滿眼驚恐地看著牛達。

“穿上衣服,看著惡心?!迸4锏難婪燉錛煩雋蘇餼浠?。

汛情(上)

那女人顫抖著穿好衣服,看了看沈奎,又看了看黑著臉的牛達,縮到了墻角不說話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沈奎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,“兄弟,這里的東西只要你看得上眼,隨便拿,要女人的話,現成的,隨便玩?!?/p>

沈奎已經觀察過了,對方能不聲不響地潛入自己的房間,明顯是個高手,看他的塊頭,想弄死自己是輕而易舉的事。好漢不吃眼前虧,反正家里沒什么值錢的東西,這女人嘛,玩了就玩了,又不掉一塊肉,就當是看一場現場A片。

“其實你這個人很惡心,死了才好?!迸4鏤戰裊巳酚炙煽?,關節發出格格的聲音。

“兄弟,犀??墑俏掖蟾??!鄙蚩4锏奶群懿揮押?,趕緊將在獄里認識的惡人“犀?!卑崍順隼?。

“認識犀牛,坐過牢是吧?”牛達不屑地笑了笑,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牛達?!?/p>

沈奎的眼睛突然睜大了,身子猛地向后一竄,結結巴巴地說:“你…你是那個‘毀滅者’牛達?”

“還有人記得我這個綽號?!迸4鋨寥灰恍?,“知道就好,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?!?/p>

牛達縮了縮身體,陪著笑臉說:“老…老大,我們談…談什么?”

“我不想在東陽看到你,給你三天時間,從這里消失,如果再讓我在東陽看到你,第一次打斷你的腿,第二次割了你的吊,第三次,呃,沒有第三次了?!迸4锘故悄歉鋇目諼?。

沈奎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:“是,是,我明天就走?!?/p>

牛達很滿意,這一次他沒有再走窗子,而是從門口出去了,到門口時,又回過頭:“你知道我說話算數的,還有,今天算一天?!?/p>

牛達離開了,沈奎才松了口氣,后背全是汗,那女人埋怨道:“你不是一直說你很威風的嗎,剛才怎么跟個軟蛋一樣?”

沈奎一巴掌扇在那女人臉上罵道:“你懂個吊,連犀牛哥都被他打斷了幾根骨頭,我算個J8?”

那女人捂著臉罵:“J8還有硬的時候,你連個J8都不如?!?/p>

第二天,張久義再一次上門,是牛達開車送他來的。沈奎的態度出奇得好,點頭哈腰地說:“張鄉長,張爸爸,張爺爺,上次是我對不住您老,您老大人有大量,原諒我一回吧?!?/p>

沈奎的腦子不笨,牛達不會無緣無故找他的麻煩,現在看到牛達開車,頓時明白了,自古民不與官斗,更何況這官后面還有牛達這么個狠角色?

張久義很詫異沈奎態度的轉變,不過這是好事,便說:“這次來找你還是為了拆遷的事?!?/p>

“行,你們怎么說怎么行,我沒意見?!鄙蚩吹匠道锏吶4錮淅浯塘俗約閡謊?。

張久義覺得今天的沈奎吃錯藥了,不過這是個好現象,立即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協議書說:“那你把這份協議簽了,簽完之后,我會把拆遷補償費交給你?!?/p>

很快,一張支票到了沈奎的手中,沈奎爽快地說:“屋里的東西都不值錢,那些電視電風扇什么的都捐給敬老院吧,現在這屋子是你們的了,想怎么砸就怎么砸?!?/p>

難得沈奎這此爽快一回,可是他不爽快能行嗎?從此,東陽再也沒有沈奎這個人。

陸漸紅很滿意,不過沒有說什么,牛達也不需要他說什么,知遇之恩無以為報,能為陸漸紅做點事他心甘情愿,更何況這些事對于他而言都是些手到擒來的小事。

六月底的時候,天下起了雨,一連便是一個多星期,縣里發來了加急傳真電報,要求各鄉鎮組織人力財力防汛。為此,鄉里成立了防汛指揮領導小組,陸漸紅任總指揮,范銳任副總指揮,各村支部書記、水利站以及相關單位為成員。陸漸紅要求各村一定要做好這次防汛工作,立即準備防汛物資,如果在這方面出了什么差錯,誰出了事就辦誰的事,來不得半點馬虎,必須確保老百姓的人身安全,把財產損失降到最低。

東陽鄉轄七個行政村,一個居委會,只有洼地村的地勢最低,接連的幾天大雨已讓不少農戶家里有積水,一些危房也面臨的危險。在洼地村的上面還有一條河流叫洼運河,更是防汛的重點,萬一決堤,洼地村面臨的將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
7月1日晚,陸漸紅接到縣防污指揮部的電話,凌晨時分就會有一場暴風雨,要提前做好應急措施。

陸漸紅憂心忡忡,這幾天洼運河的水位不斷升高,還差2米就要達到警戒線,今晚的暴風雨對堤壩會造成巨大的沖擊,陸漸紅立即下令,做好兩方面的準備,一方面組織老百姓有序地撤離,不留任何一人,以防大壩決堤,另一方面,組織大量勞力立刻對大壩進行加固,死保大壩不決堤。

這不僅僅是一項政治任務,還是一場戰役。

陸漸紅打電話給安然:“安然,今晚我不回去了,你在家里把門窗都關好,電器全部斷電,你就跟媽睡吧?!?/p>

安然知道陸漸紅在這個時候是不可能回家的,說:“你自己小心?!?/p>

二十分鐘后,從各村調來的青壯年勞力全部集結完畢,陸漸紅單手在空中揚了揚道:“同志們,現在是考驗我們的時候,話我就不多說了,只有一句,那就是一定要保證大壩的穩固,同時還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。出發!”

每個人的神情都很嚴肅,因為他們知道大壩一旦決堤,后果將不堪設想。

陸漸紅身先士卒,接過了洼地村支部書記孫健手中的防汛袋,孫健遲疑了一下說:“陸書記,這些事讓我們干吧?!?/p>

“少啰嗦,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,快點?!甭澆ズ觳蝗莘床檔睪鸕?。

孫健咬著牙將幾十斤重的防汛袋推上了陸漸紅的肩膀,隨行而來的鄉領導見陸漸紅也親自上陣,自然不能退后,拋開了手中的雨傘,投入到加固大壩的戰斗中去。

雨還在下,每個人都濕透了全身,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。

汛情(下)

“叮鈴鈴…”黨政辦公室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。司春不敢睡,全鄉的干群除了老人、婦女和兒童沒有上前線,能上的都上了,只有他留守辦公室值班。現在已是深夜十一點,司春抓起了電話道:“你好,這里是東陽鄉防汛指揮部?!?/p>

“我是縣委王少強,陸書記在哪?”

作為秘書,司春是知道王少強的,恭恭敬敬地道:“王秘書您好,陸書記去大壩了?!?/p>

“那鄉里還有哪個領導在?”

“都去大壩了?!?/p>

“立刻叫一個領導回來,萬書記馬上就要到東陽了?!?/p>

司春立刻去陸漸紅,可是怎么打也沒有人接,打別的領導的電話也同樣如此,無奈之下,只得又打回王少強的手機:“王秘書,鄉里一個領導都不上?!?/p>

“混帳,你是怎么做秘書的?”王少強在電話里罵道。

司春握著電話,不知該說什么好,只聽到電話那頭聽到一個人在說:“小王,別說了,領導能夠親臨前線,這是好事,告訴他,我們馬上就到?!?/p>

很快,萬家青的車便到了東陽鄉政府,司春在等候的同時不斷撥打著鄉領導的電話,他不知道此時的領導都沖在一線,有誰能夠聽得到手機的響聲?

王少強下了車,頂著把傘護著萬家青走進了值班室。

司春起身,萬家青道:“你熟悉地形嗎?”

得到了司春的肯定,萬家青道:“帶我們去?!?/p>

司春將辦公室的電話轉移到自己的手機上來,上了萬家青的車,隨著他的指引,很快到了洼地村,人員的撤離仍然在進行,算是順利,只是有些老人舍不得家園,哭喊著不愿離去。沒有辦法,此時也顧不上尊敬老人,強行將人帶走,因為他們知道,遲一秒,就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死亡。

“萬書記,前面車已經開不過去了,只能走過去?!彼敬盒⌒囊硪淼廝?。

“那我們就走過去?!蓖蚣儀嘞鋁順?,王少強趕緊把傘遮在萬家青的頭上。

“把傘拿開,我們也是在上前線?!蓖蚣儀嗷贗房戳慫謊?,推開了傘,讓雨無情地打在他的身上。

司春在前面帶路,一路泥濘,黑夜之中除了閃來閃去的電筒光和不時劃過天際的霹靂,根本看不清人。

艱難地走了十幾分鐘,司春說:“到了,要不要我去找陸書記?”

“不用了?!蓖蚣儀嘟庸敬何急傅牡繽菜?,“我們去看看?!?/p>

風在狂吼,雨在怒下。萬家青走近了,用電筒照向人群,多么感人的場面呀,這里黑壓壓的至少上千人,緊張有序地工作著,每個人的身上、臉上都沾滿了泥漿,汗水和雨水混到了一起,可是他們顧不上擦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將大壩穩固到位。

這時聽到一聲大叫:“陸書記,你怎么樣?”

“我沒事,只是累了?!甭澆ズ煺踉糯擁厴嚇榔鵠?,他確實累了,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扛了多少袋,一直在咬牙堅持,終因體力不支摔倒在泥漿中。

萬家青立在雨中,覺得眼睛一陣濕潤,那不是雨,那是感動的淚,就應該這樣深入到群眾中去呀。

“你是誰?的,別人都在忙,你站在這干嘛,別擋著路,讓陸書記休息一下?!奔父鋈頌ё怕澆ズ熳吖?,向站在雨中的萬家青罵道。

“放肆,這是縣委萬書記?!蓖跎僨亢鵲?。

“小王,住嘴?!蓖蚣儀嗌儆械姆⒘嘶?。

陸漸紅向那幾人道:“你們不要管我,快去固壩?!?/p>

萬家青看著陸漸紅,這張臉已經看不出他的模樣,泥漿已將陸漸紅的臉完全抹住了,陸漸紅喘著粗氣道:“萬書記,您怎么來了?”

萬家青動情地說:“漸紅,看到你們東陽一幫人群策群力,看到東陽的一幫親臨一線,我很欣慰。來,休息一下,我跟你們一起干?!?/p>

凌晨2點28分,固壩工程終于結束

3點22分,雨點突然間大了起來,暴雨終于來了,沒有人離開,都涌在上游密切注視著大壩,萬一出現緊急情況也好采取補救措施。其實這只是在自欺欺人,倘若真的決堤,也沒有任何辦法的。

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雨就像是倒下來一般,陸漸紅待在水邊,看著水位的一點點上升,急得全身直抖,可是雨并沒有因為他的心焦而有所減小,依然肆無忌憚地狂泄而下。

“陸書記,快回來,水邊危險?!狽度襠侶澆ズ焓ё愕胨?,會出生命危險的。

萬家青也勸道:“漸紅,你已經盡力了,我們現在能做到的,只有祈求上蒼?!?/p>

水位依然在不斷上漲,很快到了警戒線。這雨不要時間太久,只要再下一個小時,便會超出警戒線。

王少強看著雨中的陸漸紅,不禁也很是佩服他,但這并不能改變他對陸漸紅的仇視,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話,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!這正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實寫照。

可是他失望了,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眷顧陸漸紅,還是在故意和他作對,雨漸漸地小了,在壩堤上響起驚天般的歡呼聲,陸漸紅雙手高舉,臉向著天大叫著,似乎是在發泄他的緊張,又似乎是在感謝蒼天。

他的這種感情感染了所有的人,也感染了萬家青,只是他竭力克制著自己,沒有加入到呼吼的隊伍中去。

這一場暴雨讓東陽鄉的全體干群更加的團結,也給陸漸紅提了個醒,這一次是走運,如果不清理河淤,對洼運河進行維護,如果再來一場暴雨的話,就不一定有這么幸運了。于是陸漸紅開展了一次浩浩蕩蕩的清淤工程,并定時定人維護,徹底清除了洼運河的隱患。

通過這件事,萬家青對陸漸紅的認識更加深刻,他是一個稱職的,這樣的不提拔,那還要提拔誰?

中秋節前,陸漸紅上了一級,由正科一躍踏入了副處的級別,為這個中秋節送上了一份好禮。

韓柔的心

陸漸紅成為副處級,他只有24周歲,算得上是一個奇跡。在東陽鄉,沒有人眼紅,在他們的眼里,提拔是應該的,這樣的理應得到提拔。過了中秋節,陸漸紅謙虛地接受著道賀。萬家青也打了電話表示祝賀,陸漸紅真誠地說:“謝謝萬書記?!?/p>

“不用謝我,是你的表現了所有人,漸紅,好好干,我看好你?!蓖蚣儀嗟幕笆欠⒆閱諦牡?,他打電話的時候,王少強正在他身邊,眼珠子都嫉妒得發紅了。第一次見到陸漸紅,他還是個小小獸醫站的會計,兩年多的時間,已經到了副處級,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升級的腳步,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勢頭。

新農貿市場的建設已進入了尾聲,眼見著沒多久就要對舊農貿市場進行搬遷,陸漸紅有點擔心。在新農貿市場建設之初,他便聽到不和諧的聲音,人們已經習慣了在這里做生意,搬到新的環境,生意會好嗎?所以有人揚言,拼著生意不做,也不搬到新市場去。

很快新市場便竣工了,搬遷那天,陸漸紅親自督戰,果然有那么十幾個攤點就是不搬,陸漸紅不是沒有辦法讓他們搬走,如果誰敢,完全可以出動警力和縣防暴大隊,可是他不忍心那么做,他面對的是老百姓,而不是像沈奎一樣的那種惡棍。

他苦口婆心地勸說,可是都沒有效果。這時,一個老年人拄著拐杖走了出來,指著那些不肯搬走的小商小販的鼻子罵道:“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東西,你們難道忘了陸書記為東陽做了些什么嗎?路寬了,街道亮了,也干凈了。沒有錢做生意,陸書記和信用社貸款,前些日子大雨,陸書記親自到大壩上,出的力比誰都多,你們見過這樣的嗎?現在日子好過了,生意做上了,就成了白眼狼不是?今天我就要打醒你們,叫你們再給陸書記難處?!崩先慫檔煤薌ざ?,舉起拐杖便要打人。

老人參加過抗日戰爭,很有威信,說出來的話很有份量,見他這個樣子,都不敢吱聲,只有幾個外地的不知道情況,開口罵道:你個老不死的,關你什么事?你況小2222222了東陽鄉政府,司春已高舉,臉向著天大叫道:

東陽的商販不樂意了,卷袖子便要揍人,被眾人勸阻了下來。

這么一鬧,事情反而解決了,這讓陸漸紅很感慨,事后在一次會議上說:“我們的百姓是淳樸的,只要你想著他們,為他們辦實事,他們的心就向著你,工作自然好開展。我以東陽鄉黨委書記的身份要求你們,也請求你們,無論你們將來是在自己的工作崗位,還是提拔到了領導崗位,都記住一點,為民實事,心里想著人民,裝著人民,那才是個合格的、合格的領導?!?/p>

會場上一片掌聲,每個人都知道陸漸紅說的是心里話,他是這么說的,也是這么做的。

這一天,韓柔到鄉里來找他,自從陸漸紅在辦公室與韓柔發生了關系之后,便開始有意識地躲著她,工地的事都交給了范銳,正好那一陣子事情多,范銳和韓柔也都不疑有他。

韓柔有些幽怨地說:“陸書記,怎么也不到工地去視察工作?”

“最近太忙,怎么?對范鄉長不滿意?”陸漸紅引開話題。

韓柔心里嘆了口氣,道:“我真的很羨慕你的妻子?!?/p>

在與自己有肉體關系的女人面前提到自己的老婆,是件很尷尬的事,陸漸紅覺得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,便說:“最近怎么沒見林總過來?你一個夠累的?!?/p>

“難得你還關心我?!焙崴?,“你喜歡張學友的歌嗎?”

陸漸紅怔了一怔,怎么說起這個了?不過聊聊歌星總比談剛才的話題要好:“張學友的歌很好聽,只是現在太忙,哪里有時間聽呀?!?/p>

“我最喜歡他的那首《我等到花兒也謝了》詞寫得很好?!焙崆崆岷咦?,“每個人都在問我到底還在等什么,等到春夏秋冬都過了難道還不夠,其實是因為我的心有一個缺口,等待拿走的人把它還給我;每個人都在說這種愛情沒有結果,我也知道你永遠都不能夠愛我,其實我只是希望你有時想一想我,你卻已經漸漸漸漸甚么都不再說。我睡不著的時候會不會有人陪著我,我難過的時候會不會有人安慰我,我想說話的時候會不會有人了解我,我忘不了你的時候你會不會來疼我…”

韓柔唱的很酸澀,陸漸紅忍不住打斷道:“韓柔,不要唱了?!?/p>

韓柔的臉上掠過凄苦的笑:“陸書記,我可以叫你一聲漸紅嗎?我知道,我不該愛,可是我控制不住。正如歌中所唱的,你永遠都不能夠愛我,我真的只是希望你有時想一想我就可以了,我就知足了?!?/p>

“韓柔,我們之間是個錯誤?!甭澆ズ熘瘓趼煒嗌?,“我不想騙你,我真的做不到。我知道這么說會很殘忍,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深愛著我的妻子的同時還愛著別人,還想著別人?!?/p>

韓柔的淚掉了下來:“你的心里真的一點點都裝不下我嗎?就那么一丁點!”

陸漸紅不忍心看韓柔充滿期翼的眼神,偏過臉說:“韓柔,請你正視現實好不好?!?/p>

“我明白了?!焙岵潦米叛勱塹睦嶧?,“那我走了?!?/p>

陸漸紅只覺胸口堵得不行,在心里默默地說:“對不起韓柔?!?/p>

不一會,門被敲響,陸漸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將自己的感情平定下來,道:“進來?!?/p>

“陸書記,有樣東西想請您看一下?!苯吹氖敲厥樗敬?。

“什么?”

司春熟練地操作著電腦,很快打了一個網站:“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,您看一下吧?!?/p>

陸漸紅仔細地看,主題是《燕華晚報》上的那篇,原封未動,不過后面的跟貼不少,有罵當官的貪污腐敗,這種錢也敢拿出來捐助,真夠大膽的。也有的力挺陸漸紅,說人家有錢捐助怎么了?別沒錢還在這說風涼話。發貼最多、爭論最兇的有兩個人,一個是那篇的—并非莫須有,另一個署名“就是莫須有”

莫須有

陸漸紅有些詫異,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,紀委也調查過,萬家青還在晚報上發表了,按理這個“并非莫須有”也該偃旗息鼓了,怎么偏偏就揪著自己不放呢?這時,他想起了牛達的話,說不定就是有人在搞鬼。

陸漸紅又看了一下最早發貼的日期,是九月七日,正是他提拔公示的第一天,這引起了陸漸紅的深思,這個人絕對是想拖自己下水,那么這個人是誰?而那個力挺自己的“就是莫須有”又是誰?這一切都是謎。

舊的農貿市場被拆成了一塊空地,建筑隊已進入場地施工,很快這里將會豎起一幢幢如同縣城般的住宅小區,陸漸紅在工地上向施工人員說:“一定要保證質量,絕不能做豆腐渣工程,我的驗收可是很嚴格的,如果不符合標準,損失是你們的?!?/p>

這時,陸漸紅的電話突然響起,號碼陌生,聲音也很陌生:“我是縣一小的杜章明,請問是東陽陸漸紅書記嗎?”

“我是?!倍耪旅魘前踩凰詰南匾恍〉男3?,陸漸紅是知道他的,只是從來沒有跟他打過交道。

得到陸漸紅的答復后,杜章明說:“你的家屬現在正在醫院搶救,請你立刻到縣醫院來一趟?!?/p>

陸漸紅只覺腦子一炸,追:“怎么回事?”一邊說著,一邊已上了車,吩咐牛達立即開車,去縣醫院。

“電話里說不清楚,我們當面再談?!倍苑揭壓伊說緇?。

陸漸紅心急如焚,一方面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,另一方面又擔心安然的安危,“搶救”這個字眼聽在耳朵里實在是太叫人心驚了。

陸漸紅不住地催促牛達再開快點,心里在祈禱,一定要保佑安然和肚子里的孩子健康。

在這種快被烤焦的憂心中,車子開到了縣醫院門口,陸漸紅一下車便拔足奔了進去,叫道:“誰是杜章明?”

一個中年男子迎了上來,向陸漸紅伸出手來,道:“我是,你是陸書記嗎?”

陸漸紅匆匆與他握手,急道:“安然現在怎么樣?”

“還在搶救?!?/p>

陸漸紅鎮定了一下心神,知道自己急也改變不了安然在搶救的事實,便向急救室走過去邊問:“杜校長,這到底怎么回事?”

急救室外坐著一個年輕人,靠著椅背茫然失措。

杜章明的眼瞼跳動了一下,說:“這其中有誤會?!?/p>

“誤會?”陸漸紅重復了一遍,道,“告訴我怎么回事?!?/p>

杜章明說:“是這樣的…”

安然剛到一小工作沒幾天,由于她的美貌,引起了教導主任鄭玉珊的注意。鄭玉珊,二十七歲,人長得挺英俊,家境很好,至今未婚,見到安然便生了追求之心。安然一直在拒絕,告訴他自己已經結婚了,鄭玉珊是個思想很前衛的人,并不在乎這些,他堅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,并沒有放棄追求安然。安然的肚子一天天大了,鄭玉珊還真的不在乎,不斷地勸安然打掉孩子離婚,安然很生氣。中午的時候,鄭玉珊喝了些酒,又到安然的辦公室去糾纏,一不小心碰到了安然,安然摔了一跤,引起了出血。

得知了事情的經過,陸漸紅又是氣惱又是自責,自責自己一點都不關心安然,又氣惱鄭玉珊的恬不知恥。

坐在椅子上的就是鄭玉珊。

陸漸紅一言不發地走到他的身邊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,另一只拳頭便招呼到了他的臉上。這一拳砸得鄭玉珊眼冒金星,還沒反應過來,嘴角上又挨了一拳。

杜章明趕緊拉住了陸漸紅道:“陸書記,請你冷靜一些?!?/p>

陸漸紅氣哼哼地指著鄭玉珊道:“安然和孩子如果有個三長兩短,我饒不了你?!?/p>

鄭玉珊囁嚅著嘴唇說:“我會負責的?!?/p>

“負個B責?!甭澆ズ炻畹?,“學校里怎么會有你這種敗類?”

當著杜章明的面罵鄭玉珊,杜章明的臉也沒地方擱,可是這事校長確實有錯,便道:“陸書記,我想信安老師吉人自有天相,你先冷靜一下?!?/p>

“你老婆如果出了這事,你能冷靜?”陸漸紅鐵青著臉,“我已經夠冷靜了,如果不冷靜,非讓這小子死在這里不可?!?/p>

此時的陸漸紅哪里還有半分書記的風范,簡直就是一個地獄魔王。

鄭玉珊低聲說:“我會賠錢的?!?/p>

不說這話還好,聽了這話陸漸紅更是火上澆油,沖上去又是一個耳光,罵道:“的,你跟我談錢?”

杜章明只好再去拉,一邊低叱鄭玉珊:“少說兩句?!?/p>

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,一個醫生從里面探出頭來:“誰是病人的家屬,趕快去手術單上簽字,病人要分娩了?!?/p>

“我,我就是,我馬上去簽,醫生,她怎么樣?”陸漸紅放過了鄭玉珊,奔過來問。

“還好,你先去簽字吧?!?/p>

陸漸紅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的這么慢,來回不停地走動,牛達遞給他一根煙,說:“大哥,不要急,嫂子不會有事的?!?/p>

陸漸紅沒理他,一個勁地吸煙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急診室的門終于開了:“病人家屬呢,可以進來了?!?/p>

陸漸紅箭一般射了進去,奔到安然的身邊,心疼地說:“安然,你怎么樣?”

安然的臉很蒼白:“我沒事,扶我起來,讓我看看我的小寶貝?!?/p>

“別動,別動,我抱給你看?!甭澆ズ煒醋帕礁齜坂潔降男〖一?,手忙腳亂,又想抱這個,又想抱那個。

安然噗哧笑了起來:“看你那個傻樣?!?/p>

“哎呀,你就不要在這添亂了,讓你進來,就是要告訴你,一家三口平安?!崩錈嫻幕な柯裨蠱鷴澆ズ燉?,“得了,你還是先出去吧,越添越忙,她產后很虛弱,需要休息?!?/p>

陸漸紅出來的時候心情放松了許多,一眼看到苦著臉的鄭玉珊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你給我滾,我不想看到你?!?/p>

杜章明也松了口氣,說:“陸書記,我代表校方向安老師道歉,那我們先走了,不影響她休息?!?/p>

很快,梁月蘭和大姐二姐都到了,得知安然生了一對龍鳳胎,都眉開眼笑,大姐二姐更是爭先恐后地又要買衣服給侄兒侄女,又要買補品來給安然補身子,完全把陸漸紅晾到了一邊。

梁月蘭喜笑顏開:“瞧這兩個瘋丫頭,比自己生了孩子還高興?!?/p>

揚帆遠航

陸漸紅給兩個孩子起名陸揚帆、陸遠航,取揚帆遠航之意。

出于為安然身體的考慮,在醫院里硬是待了三天,這三天中,陸漸紅接到若干電話,恭喜他喜得子女。

陸漸紅不累,因為他根本插不上手,有老媽和兩個姐姐,他這個準爸爸能做的只有聽聽兒女稚嫩的哭聲。

回到家里,由于是兩個孩子,梁月蘭一個人根本照顧不過來,大姐二姐便自告奮勇地住了進來,有了孩子的哭聲和大家的笑聲,這個家變得熱鬧了起來。

陸漸紅仕途得意,家庭美滿,又添了兩個可愛的孩子,他是幸福的。

孩子滿月的時候,陸漸紅辦了幾桌酒席,他并沒有聲張,怎奈來客靈通,不僅有東陽的班子成員、單位負責人和村里的,羅民也來了,黃福林和龐耀也打來電話表示祝福。陸漸紅只好又臨時加了幾張桌子,陸漸紅今天難得醉了一場,不過傾巢之下焉有完卵,也被他灌醉了不少。

陸漸紅半夜是被兩孩子的哭聲吵醒的,頭疼欲裂,口干舌燥,揉著腦袋去倒了杯涼水,喝下去之后才稍微好了一些。自從孩子回來之后,他的家庭地位陡降,已經被安然趕出了房間,幸好房間多,不然就要睡沙發了。安然的房間里傳出兩孩子的哭聲,陸漸紅的心里涌出一種溫暖,真想不到,自己也做爸爸了,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過多地參與照料孩子的重活,不過也充分體會到了為人父母的艱辛和偉大,從懷孕開始一直到嬰兒落地,又一把屎一把屎地拉扯大,真不容易。這時他想到了一個小品,說的是把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地喂大的。陸漸紅在心里笑了笑,推開了門,梁月蘭正在給帆帆換尿布,航航睜大著眼睛,好奇地看著。

陸漸紅在后面看著,鼻子有點發酸,梁月蘭的背影已有些佝僂,耳際也有了絲絲的白發,陸漸紅忽然發現,媽老了。

“媽,讓我來吧?!甭澆ズ燁那淖吖?。

“你就別添亂了,今天喝了不少酒,趕緊去睡吧,別讓我照顧小家伙,又要照顧你這個大家伙?!繃涸呂悸槔馗簧狹四蠆?。

“媽,這些日子你也夠累的了,今晚就讓我來吧,你去休息休息?!甭澆ズ熘匆餳岢?,將梁月蘭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間。

兩個孩子已經睡了,陸漸紅悄悄地躺在安然的身邊,低聲說:“安然,你受苦了?!?/p>

安然輕笑道:“怎么好好的說起這個了?”

陸漸紅溫柔地將手伸到安然的頸下,讓安然枕在自己的胳膊上,深情地道:“安然,我愛你?!?/p>

“我也愛你?!卑踩喚廢螄濾趿慫?,埋進了陸漸紅的懷里。

陸漸紅輕輕撫摸著安然飽滿的RU房,安然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:“漸紅,不要,醫生說要三個月之后才能的?!?/p>

陸漸紅的手停了下來,安然歉然說:漸紅,對不起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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